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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7大时代

第1929章 能团结的,朝鲜中医团队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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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想着是不是发表一些,反对中西医结合的言论,但是立马想到,如果直接发表,这会儿他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要知道中西医结合的概念已经提出来这么久时间了,一些人已经投入很多年的时间进行了研究。

这时候方言说出中西医不能结合的言论,他们肯定是反弹的最厉害的。

这基本上就相当于是砸掉他们饭碗的举动。

常言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这言论要是直接说出来,方言感觉对方干掉他的心思都会生出来,管你什么诺奖得主。

所以公开发表“反对中西医结合”的言论,是典型的下策。

赢不了口水仗,还会平白树敌,耽误自己真正要做的事。

轻则被扣上“保守复古”“反对科学”的帽子,重则科室的编制、经费、制剂审批都会受牵连,反而耽误你搭纯中医班子的正事。

现在刚起步建科室、整理医案、办培训班,正是需要安稳环境做事的时候,没必要主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而且人口中的“中西医结合”,其实是个大杂烩:

有的是“西医诊断中医开药”,本质是丢了中医辨证,套病名开药方。

有的是“中西药一起用”,急症西医稳住,中医调理善后,属于临床配合。

有的是想用西医理论把中医拆解开,“科学化”,最后把中医的根挖没了。

笼统地说“反对中西医结合”,很容易把“中西医临床配合”也一起否定了,反而显得偏激。

病人该抢救的时候该输液输液,该吸氧吸氧,中医辨证辨证,这不是结合,是各自配合,临床也不可能完全不用西医的检测和急救手段。

靶子模糊,道理就说不透,最后只会变成无意义的口水仗。

所以这时候方言想到了要多团结盟友,少树立对手的道理。

其实自己想来,中西医结合这五个字看着是一回事,里头的人其实分很多层,他们的诉求、立场、路子全不一样,根本没必要一锅端地反对,把本可以团结的人全推到对面去。

他现在就在心里把这群人拆成了三档。

第一档是可以团结的临床务实派,这是绝大多数。

就是医院里普通的临床大夫,西医出身的也好,中医出身的也罢,他们眼里没有那么多主义之争,只有“能不能看好病”。

急症、重症来了,该输液输液、该抢救抢救。

慢性病、术后恢复、西医没辙的疑难病,愿意试试中医,也认可中医的效果。

他们嘴里说的中西医结合,本质是中西医配合。

你干你擅长的,我干我擅长的,两条腿走路,目标都是救人。

就像那个天火疮的病人,西医的激素、丙球、补液不能少,中医的内服外治也能救命,二者各司其职,不是谁吃掉谁。

这部分人,非但不能反对,还要主动合作。

以后协和中医科可以和西医科室建立常规会诊机制,术后不愈合,慢性感染、脏器功能调理这些,西医主动转介,中医跟上,疗效摆出来,他们自然会认可中医的独立价值。

他们不是对手,是盟友。

第二档,是可以争取的迷茫中间派。

这部分以年轻学生、基层大夫为主。

他们从上学起就被灌输中西医结合是方向,没见过完整的纯中医诊疗体系,也没体会过经典辨证的力道,以为对着西医病名开中药就是中医,以为化验指标好转就是唯一标准。

他们不是存心要消解中医,是没见过更好的路子,跟着大环境随波逐流而已。

对这些人,不用去说服,更不用去批判。

把培训班办起来,把门诊开放出来,把纯中医治好的疑难病例摆出来,让他们亲眼看到:不用套西医病名,纯靠辨证论治,也能解决问题。

中医不是西医的“辅助调理”,自己有一整套完整的理法方药体系。

他们见过了好处,学到了真东西,自然会往这边靠。

其实这些人也是最实在的,谁能让他长本事,能让他看好病,他就认谁的路。

就像是方药中说的,大部分人是中立的,他们是跟着大流来的。

方言认为这句话很对。

然后是第三档,也是必须划清界限的理论消解派。

这才是真正的分歧核心,也就是余云岫一脉的徒子徒孙。

他们从根上就不认可中医的理论体系,觉得阴阳五行、经络脏腑全是“不科学”的糟粕,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中药里的有效成分。

他们搞“结合”,本质是想用西医的理论把中医肢解开,把中医改造成“天然药物学”,最后把中医的魂挖掉,只剩个壳子。

对这部分人,方言想了想,其实没必要公开对骂,也不能想着能说服。

人家靠这套吃饭、评职称、拿课题,你否定这套,就是砸人家饭碗,再怎么讲道理都没用。

但也不退让。

你讲你的科学化,有效成分,我守我的辨证论治,理法方药。

各搞各的研究,各看各的病人,各拿各的疗效说话。

不主动挑衅,但也绝不妥协。

你不碰我的体系,我也不砸你的场子。

你要是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指手画脚,说中医理论不科学,那也没必要客气,拿病例、拿疗效、拿经典原文怼回去就是。

当然了,到现在因为方言之前做的事儿,他们跑出来指手画脚的事儿,基本也做不到了,毕竟那么多实验成果他们就推翻不了,加上国外的认可就更是上了一根绳子套在他们脖子上。

想通了这三层,之前那股“想发文反对”的冲动就全散了。

公开发表反对言论是最蠢的。

看起来解气,但是一拳打出去,打中的不是真正的对手,反把占绝大多数的临床派、中间派全得罪了,平白给自己树了一圈敌人,最后落个“保守顽固”的名声,正事还没干就先陷入口水仗里。

真正高明的做法,是只立不破,精准划界。

不说中西医结合不对,只说要区分中西医配合与中医西医化。

不说结合派都是错的,只说中医有自己独立的理论体系,不能用西医标准强行改造。

不说大家都来学纯中医,只把自己的临床、教学、科研做好,疗效摆出来,人才培养出来,自然有人往这边靠。

说白了,他现在手里握着协和的平台、诺奖的光环,源源不断的疑难病例,最宝贵的是时间和精力。

把时间花在吵架上,是下策。

把时间花在搭班子、建体系、出疗效、育人才上,才是上策。

等纯中医的体系稳稳住了,能看好病、能传承下去,不用他去反对,那些站不住脚的路子,自然会慢慢被淘汰。

之前格局停留在“医学争论”的层面,现在方言相同这里,算是进入了“行业治理”的维度。

刚才他胸口那股无名火,这会儿渐渐散去。

这其实还是团结谁、争取谁、划清谁的事儿。

接下来不用搞大动作、喊大口号,就按先稳内部、再立标杆、慢扩圈子、守住边界的节奏,一步步把纯中医的体系做实。

转过头来,方言又把心力投入了招收的事情力,毕竟这以后就是他们中医科的底牌了,所以每个人都得挑选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方言又挑选出了好几个人。

然后这一期的选拔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让杨秉安排好了这些招揽的人才的各种事情,方言又去看了研究所那边的招收,那边还没结束,老贺他们的标准还是挺高的,这段时间招的人比他亲自招的还少了。

不过确实一个个都是高手,好多都是方言上辈子在文献上才能看到的名字。

然后沈砚之那边又给方言带来的新消息,因为方言拿到诺奖后的影响,现在有好几个国家高级研究机构都想请他过去演讲访问,但是都被上头否掉了,现在方言就是国宝,绝对不能出国的那种。

所以接下来有交好的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首先派来了他们国家的中医团队过来交流,这些人之前都在这边学习过几年,就和方言他们现在学校的外籍学生一样,在这里面学了过后,回到自己国家就开启了他们的中医事业。

之前这类型的交流也不少。

1956年BJ、上海、广州、成都四所国家级中医学院成立后,我国立刻开始系统接收外国中医留学生,首批生源就有朝鲜、越南、蒙古、阿尔巴尼亚、捷克斯洛伐克、东德等国。

他们都曾官方选派人员来华,接受完整的中医本科教育,很多人毕业后成为本国中医奠基人。

苏联在50年代也多次派医学代表团访华考察中医,同时邀请我国针灸专家赴苏讲学。

苏联医学界对针灸镇痛、神经疾病治疗的兴趣极高,大量西医出身的医生来华短期进修针灸,回国后搭建起了苏联本土的针灸学科框架。

越南、朝鲜本身有同源的传统医学(东医、高丽医学),交流更深。

除长期留学生外,还互派临床医疗队、联合开展科研,中医经典教材和临床验方翻译。

六十至七十年代,东欧和其他友好国家的交流从未完全停止。

匈牙利、罗马尼亚、南斯拉夫始终保持着半官方和民间的学术往来,针灸是绝对核心。

这些国家的医生多为西医背景,他们过来学习主攻针灸手法、外治技术和辨证思路,回国后开办诊所,成立针灸学会,是欧洲中医传播的早期骨干。

同时援外医疗队也在当地培养中医人才。

像是老贺老曾,还有之前天津那位石教授,他们就是这种。

他们就是去了国外,并且像是石教授他,还用针灸治好了当时的几个名人,在国外报纸上名声大噪。

针灸当时被称为很神秘的东方魔法。

在这些人看来,直接用针啥药都不用,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简直不属于这个次元的东西。

另外,值得一提是,这一时期的普遍特点是“西医学习中医”模式。

来的大多医生都有西医基础,他们不追求完整的中医理论体系,重点学能用、见效快的技术。

七十年代末交流恢复升温朝鲜、罗马尼亚、匈牙利等率先派官方医学代表团访华,重点考察中医临床、高等教育体系,不少团队由当年的留华老学员带队,属于“老一代回访加上新一代人才培养”的衔接阶段。

这次来的就是这些老一代的过来。

但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们这次还带来了没办法解决的一些病人,打算求助中学习,当然也是想看看方言这位的本事,是不是有宣传中的那么神。

“这次来的是朝鲜的中医团队,他们已经列出了这次带的病人的名单。”沈砚之把文件交到了方言手里。

方言接过文件,指尖掀开封面,目光快速扫过病例。

一共七位病人,从三十出头到六十多岁不等,全是迁延多年的疑难症。

东医、西医联手治了许久没起色的硬骨头。

“带队的是谁?”方言合上面前的文件,抬眼问沈砚之。

“团长叫金永浩,是朝鲜保健省东医局的副局长,五十年代末在BJ中医学院留过学,当年跟学院好些老教授上过临床,访问也跟着来了好几次,算是老相识了。”沈砚之答道,“团队里一半是当年的留华老生,一半是年轻骨

干。名义上是友好访问、学术交流,实则也是冲着您来的,诺奖的名头传得远,他们国内也有不少声音,说中医能拿诺奖是运气,想亲眼看看临床成色。”

“带病人过来,就是既想治病,也想验验成色。”方言淡淡笑了笑,没什么不悦,“也正常,口说无凭,临床见真章。”

他心里清楚,朝鲜的高丽医学与中医本就同根同源,辨证框架、用药思路高度相似,对方本身就有不弱的临床底子,能让他们束手无策的病例,绝非普通疑难杂症。

说是求助,其实也是同行间实打实的切磋。

这反倒不是坏事。此前他想的是“团结临床务实派”,这些社会主义阵营的传统医学同行,本就是最该团结的海外盟友。

大家都守着传统医学的根,都在现代医学的冲击下找出路,有共同语言,也有合作基础。

不过就是方言之前还真没和朝鲜的中医接触过,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他就记得这会儿朝鲜正处于战后三十年经济高速增长的尾声。

并且他们已经全面落地免费医疗、免费教育、福利分房,普通民众的基础保障非常扎实,没有温饱、就医、上学的绝对困境。

可以说过来的还带着些优越感。

方言倒是有些想看看现在这个阶段的朝鲜中医们的精神面貌。

知道这些人要来过后,当然也不是让方言一个准备接待,其他部门的人也动了起来。

一个接待的团队也围绕着方言搭建起来。

主要接待的地方就是在方言的协和中医科,团队就是他们目前的团队加上学校的几位老教授。

在时间来到十一月一号这天的时候,朝鲜团队如约而至。

方言作为接待的主要成员,也是研究院的副院长,亲自到首都国际机场接机,然后一起和朝鲜团队代表领队金永浩一起回城。

他们下榻的宾馆安排在协和不远的燕京饭店。

回去的车,陪同金永浩的是他当时的老师赵锡武赵老。

方言虽然是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标人物,但是规矩上来说,不会让他们这会儿单独聊的。

要聊也是在官方场合才行,这个是规矩,两边当然也没意见。

在路上金永浩他望着窗外。

“两年没来了,现在变化挺大的,多了好多工厂,自行车也更多了啊。”金永浩收回目光,笑着对赵锡武说,“我还记得当年读书,每天骑着辆旧自行车从学院到东直门抄方,冬天风刮得脸疼,就裹着厚围巾,跟现在街上的年

轻人一模一样。”

赵锡武抚着胡子笑:“你当年最是用功,寒假都不肯回家,天天泡在伤寒教研室,就着窝头就咸菜背条文。我那时候就说,这小伙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果然,现在都成东医局的当家人了。”

“老师笑话我了。”金永浩笑着说到:“当年要不是诸位老师费心教,我哪能摸到中医的门。”

这时候赵锡武说道:

“你看到的这些厂都是方言的功劳,好多国外的华侨奔着他名头回来看病,看好了病过后,就在国内投资了,这也解决了我们很多知青回城的工作问题。”

金永浩看着窗外的那些建好的还有在建的工厂,实在有点震撼,不过他还是让自己保持镇定,并对着赵锡武问道:

“说起这位,我刚才看到他了,很年轻,长得也很讨人喜欢,非常有宣传的潜力,不过老师,我很好奇,他真的是这么厉害吗?还是你们几位教授意志的集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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