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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玄幻小说 -> 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三界横空,死地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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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世界紧随其后。

它的天穹破着一个大洞,黑色雨水从洞口落下,沿途又被一层苍白力量挡向无人荒地。

最后一座世界保存得稍好,外壳却布满修补过的裂口。无数粗木与铁索横在天地之间,将裂开的山河强行缝在一起。

三座世界被苍白长带串联。

齐云沿着长带向回看。

最前方的残缺世界里,所有城池都挤在半片陆地中央。每一次拖动,外围土地便向下倾斜。成排的人守在地缝旁,钟声一响便把木楔敲入裂口。前一排木楔折断,后一排立刻补上。城中屋舍大多拆去了上层,粗木被运到边

缘,继续加固随时可能脱落的地面。

一名妇人背着孩子,左右手各提一只水桶。地面倾斜时,她把水桶挂上路旁铁钩,腾出手抓住身边老人。震动过去,她又取下水桶,跟着人群向内城走。

没有人抬头等无生道人来救。

他们很清楚该在第几次钟声搬粮,该在第几次钟声弃屋,也知道最后一声长钟意味着整片街区都要放弃。

第二座世界的黑雨更重。

天穹破口下方已经没有活人居住。原来的城池只剩空墙,沟渠将黑雨引向深坑,坑边立着一圈石碑,上面刻的是水位与日期。每当深坑将满,人群便继续向远处开挖。无生道人散出的苍白力量只替他们挡住最猛烈的一阵,剩

余黑雨仍由界内的人自己处理。

第三座世界承担着最多人口。

它的城墙内堆满粮袋,路边停着拆掉车轮的木车。车轮和铁轴都被拿去补世界裂口,粮食只能靠人背。老人坐在粮袋旁编绳,孩子把短绳接成长绳,再送往外壳破损处。

三座世界已经形成自己的迁移节奏。

沿途没有污染追赶它们,也没有敌人从后方逼近。真正追在三界身后的,是持续坠落的土地,不断扩大的天穹破口,以及一天天减少的粮食。

无生道人负责拖动天地,界内的人负责让天地在拖动中活下去。

第三座世界忽然传来一长两短的钟声。

外壳西侧裂开了。

城中没有混乱。背粮的人贴着右侧街墙蹲下,编绳的老人把成捆长索推入沟槽,守在裂口旁的职业者合力拉紧。孩子抱起散落的短绳往回跑,一个小女孩摔倒,膝盖磕出血,爬起来时仍把绳头攥在手里。屋顶上的传令者连续

挥动白旗,远处另一队人立刻拆掉两座空仓,把梁木送往西侧。

无生道人没有回头。

苍白长带却在钟声落下的那一刻松了半分。世界前行的速度慢下来,西侧裂口获得了十余息喘息。等最后一根梁木卡进裂缝,白旗变红,拖力才重新加重。

这份配合已经磨过无数次。

无生道人知道三界还能承受多少,三界的人也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放慢。他拖动的从来不只是三块土地。钟声、旗色、弃城的次序,全是这条迁徙之路的一部分。

雷云升将三界移动的距离记入阵图。

“第一界最多还能承受六个时辰。”

他指向最前方不断脱落的陆地。

“第二界的破口每个时辰扩大一分。第三界虽然最稳,储粮和人口都压在那里,它若开裂,另外两界连退路也会断。”

齐云又看向汇流口。

这里只有一处能让三界停下。

楚归墟要切断下方枝条,空出的位恰好能够挂住它们。无生道人来得如此准确,显然早已算过这里的承重与距离。

长带经过之处,虚空中的乱流迅速平息。巨树枝梢上刚长出的嫩芽也在一瞬间失去颜色。

一名枯瘦道人走在最前方。

他每踏出一步,三座世界便向前移动一段。

无生道人。

诸界战场第三席。

他拖着三座世界,从虚空深处走来。

三界最前方,连续钟声穿过残破天幕。

钟声一起,城中人便将木楔敲进地缝。钟声再起,人群背起粮袋和水囊,向世界中央移动。

他们走过了很久。

也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无生道人抬起头。

前方是四座稳定世界,是正在回弹的赤炉与青禾,也是整片枝路唯一能够容纳三界的汇流口。

他向前踏了一步。

三片残破天光同时压向灰线。

钟声传到城南时,地面已经斜了过来。

街边一排空屋向下滑动,屋梁在石路上拖出刺耳声响。守在地缝旁的人把最后几根木楔敲下,转身便往高处跑。

第一间屋撞上木楔。

粗木弯曲,勉强撑住脚。

第二间屋紧跟着压来。木楔从中崩断,两间屋一起冲过街口,坠入世界边缘的黑暗。

负责敲钟的人又敲了一下。

城南放弃。

仍在搬运的人割断车绳,背起能带走的粮袋。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屋舍,脚步没有停。这样的事情一路上发生过太多次,每次拖动天地,总会有一部分土地再也跟不上。

世界外,无生道人迈出第二步。

苍白长带被拉得笔直。

城南连同断裂的木楔一起脱落,剩余陆地却向前移动了百余里。早已等在内城的人放下吊桥,让迁入者迅速通过。吊桥随即收起,新的木楔又被送往下一道地缝。

齐云站在巨树枝头,将这一切收入判光。

苍白长带来自三界边缘失去生机的土地。土地枯死以后,虚空乱流很难再从其中撕扯出更多力量,无生道人便把它们拉成长索,用来拖动整个世界。

这门手段足够强,也足够狠。

三界走过的每一里,都要留下一片再也无法耕种的土地。

齐云散去判光。

无生道人已经来到汇流口另一侧。

他枯瘦得近乎只剩一层皮,白色眼瞳中看不到黑色。脚下没有山路,苍白气息所到之处,虚空自行失去躁动,暂时凝成可供落脚的平面。

他先看楚归墟。

“何时切?”

“十二个时辰内。

“那便来得及。”

"

无生道人抬起右手。

最前方的残缺世界随之向汇流口偏转。它只剩半片陆地,体量反倒最小,正好能够进入赤炉与青禾枝条被切以后留下的位置。

雷云升手中阵尺突然亮满。

“不能进!”

第一界距离汇流口还有数百里,他已经在阵图上看见结果。

“三界一旦落位,承重点会多出近一半重量。上面四界撑不到十二个时辰。”

楚归墟的灰雾随之向前。

无生道人拖来的第一界边缘,有一块枯死土地被灰雾拆开。泥土、石块与埋在地下的旧房基同时分离,切面沿着世界外壳延伸数十里。

钟声骤然急促。

界内的人群立刻向中央退去。

无生道人收住步子,苍白长带在身后绷出一阵低鸣。

“你切下方两界,我取空位。'

“你先落位,四界先坠。”楚归墟道。

“它们还能等。"

“你的人也能等六个时辰。

"

“六个时辰后,第一界只剩三座城。”

楚归墟抬手指向上方。

最近的一座世界边缘,刚刚停下的山脊又开始滑动。山脚长柱接连弯曲,城中修士正在把最后一批人撤离低处。

“这里的城更多。”

两人声音都不高。

灰雾与苍白长带却在汇流口前彼此挤压。枝皮一边被拆开,一边失去生机,淡金树液刚从木中渗出便迅速凝固。

齐云走进两股力量之间。

阴阳剑域只展开三丈,护住脚下枝皮。灰雾碰到剑域边缘,分成数十股细线绕开;苍白气息落在另一侧,山风中的草木味立刻去。

他将雷云升画出的阵图抛到半空。

五座移动世界与上方四界同时显现。

赤炉、青禾枝条沿下方向上抬升。迁移三界从侧面接近。两条轨迹在第五个时辰交叉,交叉位置正是承重点。

“你们各自行事,第五个时辰一起出事。”齐云道。

无生道人看过阵图,抬手让最前一界向外偏出半寸。

半寸落到界内,便是数十里。

刚刚收起的吊桥再次倾斜。内城一段城墙从地基上拔起,沿街道向下滑去。两座装满水的石池被城墙撞碎,积水涌入低处,正在迁移的人群被迫改道。

无生道人手掌落下,世界恢复原来方向。

“转一次,死一批人。”

楚归墟也让灰线向主枝切入一寸。

上方世界的山脊顿时停住,已经弯曲的长柱缓缓回直。承重点内部的摩擦声也轻了一些。

“切下去,四界能活。”

双方都用结果回答。

雷云升把两次变化同时记下。

无生道人偏移半寸,第三界的城墙拔起;楚归墟切入一寸,上方四界的山脊停住。两人的力量落在图上都很干净,代价也同样干净。图纸容得下一条线,人命只能留在那条线的两边。

宋婉顺着灰线看向赤炉界。那里有人正把伤员从倾斜街道上往高处抬,担架前端走的是老人,后端是个断了半条尾巴的炉师。青禾界也有人在拆根井木架,准备把仅存的种子转移到更深处。

“师父,若先撤外围,两界能撤出多少?”

雷云升迅速计算:“三个时辰,最多四成。十二个时辰,能撤七成。枝条一旦开始翻转,山路就会断,剩下的人只能跟着世界走。”

齐云把这个数字也写进阵图。

他的方案若失败,七成并不等于获救。撤出去的人要分散进入五城,粮食、住处,修行资源都会被重新分配;留下的三成则连选择都失去。架桥的风险,不能用一句“尽力”遮过去。

齐云看向赤炉与青禾。

两界刚从死掌下挣脱。赫铎交出了权力,桑迟交出了八成根种。如今要让他们主动走进虚空,他们也不会答应。

“给我三个时辰。”

无生道人问:“做什么?”

“切枝,留枝,接到另一端。”

楚归墟的灰雾停了一息。

齐云指向先前试验留下的断口。

“你负责切。无生道友负责拖。赤炉推枝,青禾接根。我以神仙山承受断枝转力。”

无生道人白色眼瞳转向神仙山影。

“你的山已经裂了。”

“还能承一次。”

“承不住呢?”楚归墟问。

“我先撤赤炉与青禾能撤的人。到了时限,你照原计划切。”

齐云把阵图分成三份。

一份飞向楚归墟,一份飞向无生道人,最后一份落回雷云升手中。

“试验不占汇流口,不减慢三界。三个时辰后,成与不成,都会有结果。”

无生道人身后,第一界又传来一声钟响。

这次声音比先前更低。

世界边缘又有一块陆地开始脱落。

“我维持现在的速度。”他道,“三个时辰内,你的人不得挡路。”

齐云点头。

楚归墟将灰线从主枝上移开少许。

“三个时辰。”

雷云升已经开始收拾阵尺。

“师父,炉力和祖根都不够。”

“先问他们肯拿出多少。”

齐云看向宋婉。

宋婉将三枚流火铃扣在腕上,先一步踏进赤炉山路。

雷云升则抱起全部阵图,沿汇流口寻找可以试桥的副枝。

齐云留在原地,重新显化神仙山。

三个时辰要验证的不只是一根枝。

楚归墟要看见可控的切口。

无生道人要看见三界改向以后还能活。

赤炉与青禾也要看见,他们交出最后底牌以后,落脚之处确实存在。

远方钟声再起。

无生道人踏出第三步。

三界继续向汇流口压来。

楚归墟袖中灰雾也重新垂下,停在主枝三丈之外。

三个时辰一到,两个人都会动手。

谁也不会再多等一息。

他低头按住山腰那道新裂口。裂口里传来的清溪水声断断续续,游仙宫的紫烟也比平日淡了许多。神仙山可以成为那根轴,代价会先落到他的内景。齐云没有把这件事从阵图上抹去,反将山体能承受的上限标成一道刺目的红

线。

所有人都应当知道,这条路能走到哪里。

他又在红线旁刻下三个字:山若碎。

后面没有写处置办法。神仙山一旦崩碎,齐云也无法预先说清自己还能否维持桥身。那是一处必须留在方案中的空白。雷云升看了一眼,没有替师父擦去。

宋婉踏入赤炉界,迎面滚来一枚烧红的炉钉。

流火铃轻轻一响。

赤焰在她身前展开,炉钉撞进火中,速度骤减。宋婉抬脚踩住钉尾,鞋底升起一缕白烟。

前方整条街都在倾斜。

死学留下的废墟还没完,回弹又把散落砖石推向低处。十余名炉师正用铁索捆住一座辅炉,想把它拖回石槽。街口另一群人却堵住了通往主炉的路。

“炉心已经交过一次!”

“再点三百炉,赤炉以后靠什么活?”

“华夏救了人,难道就能把所有人都拿走?”

宋婉越过炉钉,走到街口。

她没有拔剑,也没有取出的信物,只把一块盘放到地上。

阵盘升起五片天光。

上方四界正在晃动,远处三界正在靠近,赤炉与青禾夹在中间。楚归墟的灰线横过枝条,十二时辰刻度已经暗去一格。

“你们可以不点炉。”

宋婉抬手指向街道两侧。

“愿意点炉的,跟我去测火道。舍不得剩余炉火的,去伤营搬人。什么都不愿做的,把路让开。”

堵路的人还要开口,流火铃第二次响起。

远处一座倾斜高炉轰然下沉。

炉旁工匠及时放开铁索,高炉擦过人群,撞塌半面空墙。砖石与火星冲上街面,所有人同时后退。

“十二个时辰后,这条街也可能在虚空里。”宋婉道,“想留火,先把装火的世界留下。”

赫铎从废墟另一端走来。

他手中还握着过去控制中央主炉的金属环。议庭权杖已经熔毁,这枚环是最后一件能够号令三百炉的东西。

许多人盯着它。

赫铎把金属环放到断墙上,举起铁锤。

一锤落下。

金属环裂成三块。

第二锤,三块变成十余块。

他一连砸了许久,直到金属环碎成三百枚大小相近的薄片。

“每座炉拿一片。”

赫铎把铁锤扔到地上。

“点不点,由执炉的人自己定。以后停不停,也由你们自己定。”

他捡起第一枚金属片,交给离得最近的老炉师。

老炉师接过薄片,看了看上倒塌的辅炉,转身走向自己那座主炉。

第二个人跟了上去。

堵在街口的人逐渐散开。有人去领金属片,有人去伤营抬担架,也有人仍站在原处。宋婉没有催促,只让跟来的阵工把三百主炉分成三批。

一个满脸烧伤的年轻炉师从人群后方挤出来,捡起两枚薄片。他父兄都死在先前的炉火中,自家主炉也只剩半边炉壁。有人骂他贪多,他便把其中一枚递给旁边失去右手的老者。

“东九炉没人执火了。”

老者把薄片夹进木制义手,转身往东走。

余下的人这才动得更快。三百枚薄片并未落到三百个完整炉口,有些炉已经塌了,有些执炉人死在城外。每缺一座,附近炉师便从自己的火道里分出一线,把断炉接进来。宋婉让阵工逐一重排点火次序,原定三批很快改成九

组,每组都留下替补火道。

“第一批试方向,第二批补力,第三批留到桥身落位。”

她把一枚流火铃交给赫铎。

“听铃点火。中途想停,砸断导火片。”

赫铎把铃系在手腕上。

“我在最低那座炉。”

青禾界的争执发生在根井旁。

桑迟取出最后几束祖根时,守田的人把根井入口围了起来。

八成根种已经烧毁。

井中剩下的主根负责维持各城水土,侧根则是未来数年的新田根基。任何一束被带走,都意味着一片田地延后复耕。

宋婉赶到时,没有让人退开。

她先把南城送来的三袋粮种放到井边。

“华夏能给的都在这里。耐旱、耐寒,产量比青禾旧种低两成,至少能活。”

桑迟拆开一只粮袋,抓出一把种子。

种壳颜色发黄,灵气也很淡。放在从前,这样的种子进不了青禾根井。如今井中许多地方已经空了。

她让年轻根师把三袋种子送入内井,又从祖根上切下三侧根。

“主根留在地下。”

桑迟把侧根交给守田的人。

“这三束能够再生。桥若成了,第一批新田就种在桥头。桥若不成,主根还在,你们带种子去华夏。”

围在井口的人让出道路。

仍有一名老妇守着最深处的主根。她的两个儿子都在根井中做事,其中一个死于炉火,另一个刚从黑水里救回。桑迟走到她面前,把切根刀倒过来递出。

“你来切。”

老妇握刀良久,只割下最外侧一束细根。

“这一束先去。桥接得住,再给第二束。”

桑迟接过细根,没有强取。青禾界剩下的祖根属于每一片靠它活着的田,也属于这些亲手把根养大的人。试桥只能先用这一束,成了以后,余下的人自然会作出选择。

三侧根被抬上地面。它们离土以后迅速绷直,全指向汇流口方向。

雷云升已经在那里搭起试验阵。

楚归墟切下一段三百丈长的副枝,保留了断口附近的活根。赤炉第一批小炉接入身左侧,青禾一束侧根缠住右端。神仙山影落在中间,山根只显化一小部分。

雷云升在阵图上留出三个空白位置。

“第一次偏差在这里修,第二次在桥身中段,第三次留给落点。

他用红、青、白三种阵旗标出次序。

“红旗抬起,赤炉点火。青旗抬起,青禾收根。白旗落下,师父承力。看不懂阵图的人,只看旗。”

宋婉把三枚流火铃分别挂到三色阵旗上。

“铃声会比旗快半息。先听铃,再看旗。”

齐云检查过副枝断面。

楚归墟留下的三条活纤维分布均匀,足以让副在被切下后维持数息。赤炉小炉的推力也已对准横向。青禾侧根外包着湿土,能够抵御虚空乱流。

“开始。”

红铃先响。

小炉喷出一道金红火柱,副枝向右横移。青铃紧随其后,侧根收紧,将枝端拉向另一侧木台。

第一息,断枝保持平稳。

第二息,枝端越过虚空,距离木台只剩十丈。

许多人都停下手中动作。

赫铎守在试炉旁,桑迟亲自握着侧根。楚归墟站在高处,无生道人仍拖着三界前行,白色眼瞳也转向这边。

第三息到了。

副枝猛地翻转。

原本朝下的断面向上卷起,青禾侧根瞬间拧成一股。赤炉火柱被枝身压回炉口,试炉外壁一片通红。

雷云升预留的第一处修正位置当场越过阵线。

“白旗!”

宋婉抬铃。

齐云已经出现在副枝上方。

神仙山山根向下一压。

翻滚的枝身撞上山影,整座游仙宫随之一晃。主殿墙上的旧裂口向上延伸,越过屋檐,几块青瓦摔进清溪。

齐云胸口处再次渗血。

副枝被他压住半息。

“看纵向!”

雷云升把阵尺插入枝身。

火力向右,根力向左,枝条自身的回弹却从下方向上。三股力量并未落在同一平面,纵向回弹将桥身整个掀翻。

雷云升飞快改图。

“还缺一股力。”

齐云撤回神仙山。

副枝继续翻滚,被楚归墟放出的灰雾拆成十余段。赤炉试炉及时断火,只裂了外壁。桑迟也割断侧根,保住仍能再生的根头。

第一次试验失败了。

台却留下了一道被枝端擦过的白印。

只差两尺。

试炉旁传来一声裂响。

炉口被倒卷火力撕开,炽热铜水沿地面流向赫铎。宋婉的流火铃还未扬起,他已经一锤砸断侧面导槽。铜水转入空沟,擦着他的靴底冲过。另一边,桑迟抱住被割断的根头,将湿土一层层按回伤口。细根仍在她掌间抽动,像

一条骤然离水的鱼。

这次失败已经收走一座试炉,也伤了一束祖根。

没人再把“只差两尺”当作成功。

齐云看向无生道人身后的三条苍白长带。

“桥能过去。”

雷云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很快反应过来。

“缺的是切断瞬间的横向牵引。”

远处,无生道人又迈出一步。

三座世界同时向前。

那股能够拖动天地的力量,一直就在汇流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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