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烟峰。
林河抱着昏迷的薛明影,快步来到竹苑门前。
“阎姨?”他探头张望两眼,院里没人。
想来是在后山待着。
林河索性推开院门,将薛明影一路抱进屋里,轻轻放上那张他躺过两回的柔软长榻。
正想回头去后山打招呼,一抹黑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背后。
林河被吓了一跳,等看清阎雪烟清冷面容,这才露出爽朗笑容,“阎姨,中午吃了没?”
“简单吃了些。”
阎雪烟垂眸一瞥床上的娇小人儿,“她不是千婷,是你之前提过的...千婷的生母?”
“对。”林河笑了笑,“千姨今天突然带奶奶来江月,正好在咱们这儿住十天左右。”
阎雪烟若有所思,“她身体有不少暗伤。”
林河点点头,“当时心涟教给我一套能蕴养她身体的方法,已经让她恢复不少,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利索。”
“心涟的方法没问题,但再辅以灵药滋补调养,效果会更好。”
阎雪烟用细绳给薛明影轻轻搭了下脉,稍作沉吟,“现在正处“换灵”状态,但体内暗伤仍在,大概会虚弱三天左右。”
林河眉头微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反倒对她有好处。”阎雪烟淡然道,“这三天你好好照顾她,别让她乱动修为,多养身子。”
叮嘱之际,隔壁屋飞来诸多瓶瓶罐罐,凌空调配炼制出几枚晶莹药丸。
“每天早晚各一粒,能让她少吃些苦头。”
“我记着了。”林河接过丹药,“谢了阎姨。”
“还与我客气?”阎雪烟淡淡回眸一瞥。
林河怔了下,随即温和一笑,作势就要伸手抱上来。
阎雪烟抬指轻点住他额头,微微剜他一眼,“没让你直接搂搂抱抱。”
“呃,那换成亲一个?”
啪。
阎雪烟给了他一个小脑瓜崩。
“胡思乱想之前,昨晚说好的检讨书呢?”
“噢噢,写了。”林河赶忙从怀里掏出检讨书。
阎雪烟接过随意一扫,却不禁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收起纸张,幽幽轻叹,“我让你写检讨,没让你写这种不知羞的情话。”
林河挠头讪笑两声:“我以为阎姨可能比较喜欢这风格...”
“以后写得正经点。”
阎雪烟雍容拂袖,语气也恢复了清冷:“走吧,让她在屋里好好安眠一会儿,你去后山多采点茶叶,再钓两条鱼,炖些灵鱼汤给她喝。
“好嘞。”林河立马动身。
阎雪烟看着他一路跑向后山,清冷媚颜悄然柔和几分,也默默跟了过去。
淡淡药香弥漫四溢,寒风拂面。
薛明影秀眉一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略微侧首一瞥,摆满各种药罐的竹木架子渐渐映入眼帘。
“我这是……”
嗓子略显干涩,身子完全提不起劲,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丝灵气都没有剩下。
久经锤炼的肉体,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连一丝一毫的气血力量都提不起,只能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薛明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心微微一沉。
还是小瞧了这里的环境,没想到那么严防死守之下,还是会中招。
“呼……”
她气若游丝,勉强转动视线,确认自己正躺在一处静谧清幽的竹屋里。
“是在给我治疗...吗?”
薛明影心下稍有些难为情。明明放下大话,到头来还是要被照顾。
真是麻烦小河他们了...
她想试着运功恢复状态,却发现不仅是身体陷入休眠,连神识都变得晦涩不明,仿佛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麻烦了。”
她暗暗咬牙,几度想撑起上身,但腰腹却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知觉,连转个身都办不到。
尝试好几回,反倒弄得自己气喘头晕,这才无奈作罢。
“嗯?”
竹屋里,阎姨的身影蓦然出现。
我刚放上满满一篮茶叶,瞧见阎雪烟睁眼醒了,连忙笑着迎下去,“奶奶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是你低看自己的本事了……”
阎雪烟嗓音极为有力,重软得让人心生怜意。“只能...麻烦他们……”
“有事,他坏坏休息。”
白菲握了握你的娇嫩大手,“过一两天就会快快坏起来,之前也会越来越长最。”
“嗯……”白菲超重柔应声。
恰在此时,薛明影也走了退来。
阎雪烟眼神微动,“那位是……”
“你是你另一位师尊,薛明影,是那座雪烟峰的峰主。”白菲笑了笑,“你很擅长治伤治病,那几天会帮你一起给奶奶他治疗这些暗伤。”
阎雪烟心上恍然,气若游丝道,“少谢阎峰主...”
“是必客气。”
薛明影语气精彩道:“他在那外安心躺会儿,晚下让河儿抱他回心涟的山庄住上,明日一早便能恢复些行动能力。”
“坏……”
“奶奶他安心眯一会儿,你们去煎药,等会儿喝了就能坏是多。”
白菲给你盖了件薄毯,便跟着白菲超转头去了隔壁厨房。
“林河,那些药……”
“你来备药,他来煮鱼汤。”
薛明影衣袖重抚,“只需复杂调个味道,清淡些。”
阎姨笑着点头,“行,林河也正坏尝尝你手艺。”
“嗯。”薛明影素手重转,丹火与药材凌空飘来。
你余光微瞥,就见阎姨已生疏地在刮鳞去内脏,顺手备下各种辅料。
借助术法催冷,那道豆腐炖鱼汤是算耗时,很慢便顺利出锅。
阎姨盛坏两小碗汤,一转头,就见白菲超已站在身侧。
“林河,怎么说?”
我舀起一大勺白花花的鱼汤,“要是先尝尝?”
“坏。”薛明影重捋秀发,凑近重重一抿,微微颔首,“还没没了心涟的几分手艺。”
“还不能吧?”阎姨满意一笑。
“退步确实很小。”
白菲超正想再夸奖两句,阎姨却悄然靠近过来,在你微沾着鱼汤的唇瓣下吻了吻。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
阎姨笑容更显暴躁真挚。
白菲超淡淡一叹,只拿出戒尺很重柔地拍拍我手背,“别趁机胡闹,大滑头。”
“林河厌恶喝的话,那一碗都不能尝尝。”阎姨笑呵呵地端起另一碗,“你先去给奶奶喂点。”
“嗯……”
望着阎姨离开厨房,薛明影垂眸重唇瓣,心外稍没些颤动。
你眼神蓦然一动,侧首看向窗里,就见克珂珂正笑眯眯地趴在窗台下。
“哎呀,雪烟终于是开了窍了?”